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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3 09:57:00|  分类: 财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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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网络论剑,十年艰辛寻资,固执的孙鹏当年曾表示:“即使其他所有的公司都倒闭了,我的红袖还要活着。”

记者|南都周刊|张守刚 编辑|南都周刊:罗灿 美术设计:郑佩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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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文学公司办公区
 
  北京CBD,万达广场8号楼的20层,孙鹏巨大的总裁办公室就在这里。红木装饰的墙壁,深色的真皮沙发,显得有点奢侈。孙鹏不好意思地说:“别人装修好的房子,我们直接拿过来用了。”

  今年7月4日,“盛大文学”正式成立后,原任红袖添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孙鹏换了个新头衔:盛大文学副总裁。十年网络论剑,十年艰辛寻资路,固执的他当年曾表示:“即使其他所有的公司都倒闭了,我的红袖还要活着。”
 
  现在,他不用再担心生死的问题。
 
突遭撤资一夜“愁白头”
  
  “一回忆起来,全是时间。”孙鹏说。1999年,他发起的荆棘鸟文学小组成立,即红袖添香网的前身。起这个名字,隐喻着即使充满凶险也要全力以赴,就像荆棘鸟:伤得越深,鸣声愈凄美。
 
  “这个事情是我攒的,是核心的策划者。”孙鹏说。他之前挺喜欢文学,早年他的书有两种,一是书法类,二是文学类,看书的时候,他会在笔记本上记着一些好的辞藻。后来在郑州求学的他,选择的专业是计算机。“其实好的文学网站,没有是学中文做出来的。如果你学文学来做文学网站,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你跟这个网站没有任何关系,做网站最终是一个技术活。”
 
  刚开始,红袖添香是世纪青年网的一个子站名,但有独立的域名。“那时候不需要钱,没有什么成本。商都信息港免费提供空间,一直到2002年。我们6个人每人盯一天,更新网站内容。”刚做了半年,就有人愿意出20万收购,但孙鹏拒绝了。“那时候,根本不想赚钱,也看不上这20万。”
 
  孙鹏觉得做文学网站不是赚钱的事情,这种想法一直到2003年,红袖添香正式成立公司才开始改变。那一年,孙鹏才第一次融资几十万的规模,来应付房租、服务器、人力等开支。一年之后,慢慢发展到了四五个员工。但红袖添香依然缓慢地发展着,他当时的想法依然是,“我们不需要发展,饿不死我们。”
 
  之后的融资谈过N多。第二次、第三次都是在2005年,大概几百万的规模。2005年8月到10月,是孙鹏最痛苦的时候,第二次的投资方没有任何理由突然要撤资。“一夜愁白头,一点都不夸张,对着镜子就翻出好多白发。当时的融资方要撤,不想干了,但招人、租房这些业务都铺开了,都需要维持下去。”
 
  苦恼的孙鹏那阵子很瘦,很焦虑。问他怎么度过的,他的回答是:“硬撑的,自己一点点出了钱,好歹10月份又找到投资。”中间也有方兴东领衔的博客网来谈合作,出100万。“那时候我们的流量才四五十万的样子,但我们人穷志不短,拒绝了。估值太低。”
 
  当时正是互联网波澜起伏的一年。孙鹏回忆说,2005年那一年,方兴东融到了千万美元风投,百度也在那一年正式上市。有人起来,有人谋划,而孙鹏和他的红袖,还是在原地不动。
 
  孙鹏的性格里有一种坚韧,对风险有一种天生的御防机制。他一直没有置办房产等投资,他说有这个钱也存着,等着红袖有生存危机的时候用。“我可以不结婚,可以不买房,可以不买车,也要保住红袖。”甚至,他会极端地想有这样一天,即使其他所有的公司都倒闭了,他的红袖还要活着。
 
  就在红袖刚开始盈利的时候,盛大伸出了橄榄枝。在孙鹏看来,这并不是摘桃子的举动,更多的是盛大基于本身的考虑。‘其实陈天桥并不在乎我们现在能赚几十万,他看中的是我们的版权。’
 
大树底下好“乘凉”
  
  红袖发展速度很慢,孙鹏认为是因为这个行业没有形成好的商业模式。“榕树下就死得很惨,其中的关键问题是,大的商业服务环境不具备,那时候还没有支付宝、银行卡可以方便地支付,当时谁敢把银行卡号往网上放?”
 
  他认识到,现在这些条件已经俱备,如果还想以10年的时间来发展,那肯定“死翘翘”。红袖的目标是,到年底流量要比年初翻五倍。“我22岁开始做红袖,已经10年了,再做10年还是这样子,就没意思了。”
 
  最早的时候,缺乏好的盈利模式,红袖只有少量的广告。从2007年下半年,开始了VIP付费阅读的尝试,以及无线阅读这块,红袖开始“微利”地良性运转起来。现在红袖已有10万付费用户,在起点中文网等网站的培育下,读者开始接受这个付费模式。“之前的问题是用户太少,如果你有10万的用户,你不可能让这10万用户都付费。但如果你有100万的用户,你就有可能发展10万的付费用户。”

  就在红袖刚开始盈利的时候,盛大伸出了橄榄枝。在孙鹏看来,这并不是摘桃子的举动,更多的是盛大基于本身的考虑。“其实陈天桥并不在乎我们现在能赚几十万,他看中的是我们的版权。”

  对待投资,孙鹏的态度一贯是“合适就做,不合适就不做,无论处境如何。”他的风格是,困难的时候先把退路想好。“死不了,大不了网络捐款,我也能活一年半载。”2005年,红袖最艰难的时候,他突发创意给网友做广告,做个了专题,第二天,对方的2万元就到账了。“这样的活我可以找到N多。大钱赚不了,小钱,活命钱还是能赚的。”

  这次,孙鹏很乐意接受盛大递过来的橄榄枝。理由有二,盛大是一个集团,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再担心钱的问题,有100万,就敢投100万。”他说。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在孙鹏看来,盛大从2004年开始经营起点中文网,懂这块业务。抗风险能力增强后,小作坊式的公司,也将迅速建立现代企业制度。

  这一点上,2004年被收购的起点中文网有同样的感受。起点中文网创始人、现任盛大文学总裁的吴文辉回忆说:“收购后对我们来说很多方面有好处,比如收费渠道上,提供了游戏点卡和银行销售卡的渠道,还有盛大的技术支持,建立比较完善的公司体系等等。”

  红袖的主打小说一直是短篇,今年年初,才把长篇放了上去,《我的美女老板》等小说点击量很高。红袖的定位偏正统,出位的作品很少,内容定位上,一直是偏向女性读者。孙鹏说:“我觉得首先把这块做得最好,定位不会变宽,只是把服务范畴做宽。比如做女性服务用品。先把女性吸引过来,再通过女性吸引男性。”

  起点与红袖、晋江的联合,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避免了双方的正面竞争与冲突。举例来说,之前起点与红袖经常有互挖对方“墙脚”的事情发生,优秀作者是绝对的香饽饽,但现在,这类事情都能协商解决。再比如MSN文学频道的制作权,起点曾经从红袖手中夺去,现在又心平气和地还给了红袖。

  对于三个网站的联盟,孙鹏有自己的见解。现在打通三个网站还没有必要。“实际上在经济上每家都很弱小,就像你要把三个鹌鹑蛋放在一起,结果还不如一个鹅蛋大,反而容易把鹌鹑蛋弄坏了。等以后三个鹌鹑蛋都有鹅蛋那么大的时候,放在一起,就可以做一盘好菜了。”他觉得,现在三家网站分开,各自探索合适的模式,更为有益。

  他并不将与盛大开始的合作,看作是红袖的一个“归宿”。“我一直觉得,红袖是一个进行中的作品,一直不够完整,没达到理想中的状态。”他的理想是,让红袖添香真正成为强势的大众品牌,而不仅仅是少数文学爱好者的聚集地。

  孙鹏说,今年感触很深,大家开始不那么浮躁,愿意享受一些精神性的东西。“按这个趋势,5年之后,盛大文学每个月收入两个亿,是有希望做到的。互联网的商业发展,不也才10年左右嘛,现在规模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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