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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肯PK达尔文:谁更牛?  

2008-07-08 10:39:39|  分类: 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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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周刊编辑:张平扬 文:MalcolmJones  编译:蹇小兰
林肯(左)和达尔文都是革命者,他们颠覆了在他们出生时依然盛行的社会现实。但谁更伟大?如果你将思维停留在影响力问题上,自然会感到疑惑。如果你转而问,这两个人中有一个不曾出现过会怎样?答案的天平迅速偏向于林肯。

两个人早年经历相似,都大器晚成
  这是巧合吗?达尔文和林肯同年同月同日生:1809年2月12日。随着历史事实的流逝,这种巧合已不是那么重要。每个人都知道,达尔文和林肯是19世纪接近神话般的人物,但谁将他们放到一起考量过?谁将进化论和美国内战放在同一层面?除掉你碰巧在写一部19世纪大事记的专著,你为什么将他们放在一起?然而,从本能上,我们要说,他们是属于一起的。这并不是因为他们都是伟大人物,也不是因为他们是同时代人,而是因为他们是触发了改变世界的革命的科学家和政治家。

  要你开始比较这怪诞的两个人,你会发现,这个生日的巧合比星象学(作为宝瓶座,他们应该都是坚毅的、富有想象力的、宽容的、怀有自由精神的、叛逆的)隐含着更多的东西。当他们共同的诞辰200周年纪念即将来临之际,已经出了本书给他们俩共同立传,历史学家大卫·康托斯塔的《叛逆的巨人》以及即将于明年出版的纽约作家亚当·戈普尼克的双人传记,并没有挖掘出任何新东西,但他撰写的双人共传足以让我们以新的眼光看待他们每个人。这两个人都在童年时代失去了母亲;两个人都患过抑郁,达尔文甚至遭受过痛苦不堪的胃病和慢性头痛;两个人都深受宗教怀疑精神的困扰;两个人都与父亲关系紧张;他们各自都有孩子早夭;两个人都将20来岁的黄金年华用在解决自己的职业生涯上,在人到中年之前,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未来伟人的迹象。达尔文年届50方出版了他的《物种起源》,林肯在1年后赢得总统职位。两个人都隐秘而戒心十足,达尔文的大多数友谊都是通过信件得来的,在年轻时很少离开他在英国乡下的家。林肯尽管是一个公众人物,但精心培育的乡巴佬形象促使朋友和敌人都低估了他作为政客接近马基雅维里式的技巧。

  林肯和达尔文出生的时代在我们今天看来怪怪的。在他们出生那天,美国第三任总统托马斯·杰斐逊的第二个总统任期还剩3个星期;英国国王乔治三世还稳坐王位;启蒙运动让位于浪漫主义。上帝创造世界当时还占据在人们信仰的中心,男人是造物主杰作。奴隶制度仍然为人们所接受,譬如纽约州直到1827年才废除了奴隶制,在英国1772年蓄奴被宣布为非法,但在英国的殖民地到1833年才被废除。

两个人都是自学成才
  在我们所理解的科学家——受到高深训练的专家,所使用的职业语汇如此深奥,乃至他/她只能与其他科学家谈话——达尔文至少开始根本算不上。几乎单枪匹马重新界定了生物学的达尔文,开始只是一个业余博物学家,一个甲壳虫收集者,一个喜欢狩猎的富有的22岁业余艺术爱好者,最初梦想成为一名物理学家,然后又想成为一位牧师,他作为一个列于船长良好保护名单上的人,才得到允许乘“贝格尔”号航行外出。他父亲命令他不要乘船出海,担心他除一长串毫无目标的探索名单外一无所获。早在数年前,父亲就曾训斥他这个年少的儿子说:“你除狩猎、猎狗和捕鼠外什么都不关心,你将成为你自己和你家里所有人的耻辱。”他的父亲怎能料到,当儿子在5年的航行后登岸时,他不仅摆脱了人生目标的彷徨不定,而且代之以一种怀疑精神和好奇心的科学感,并且成为一个专心工作至死不渝的人?达尔文还抓住了一个具有如此颠覆性的思想,乃至他今后20年都处于这种思想的支配下。但重要的是,他独自做到了这一切。他成为了没有受研究生院教育的情况下的现代大科学家的典范。达尔文个人可能非常富有,但就他的职业来说,他是一个自学成才的人。

  林肯则是更传统意义上自学成才的人。像达尔文一样,林肯不是一个学得快的人,这两个人掌握一门学科都挺费时,但两人都有着不知疲倦的饥渴的思想。孩童时代接受一年的学校教育后,林肯开始自学。他掌握了测量的三角法,他自己阅读布莱克斯通的著作以便成为律师。他背诵圣经和莎士比亚的经典之句。40岁,他已在众议院度过一个任期之后,林肯学习欧几里德几何,作为锻炼思维的手段。不久,他的谣言多了起来——他出生在一间地板肮脏的小木屋里,糟糕的婚姻,在种族低劣问题上的不恰当评论。当时流传着关于他的这些可怕的笑话。但他很诙谐:“我经历的大量嘲讽,没有不带恶意的;我得到的许多善意,没有不带嘲讽的,我习惯了这些。”

  或许,这个谜一般的人最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方,是他怎样设法使自己成为美国最好的散文家。他的文章优美雄辩,无论你读多少次,他的语汇都常读常新。达尔文写过少数科学论文,或许只有一篇值得作为文学作品读一读。要去读这两个人的原本,而不是注释本,因为这两个人的散文都多。阅读这些散文将可以更好地了解这些令人难以捉摸的人物。鉴于他们的伟大,你需要了解他们。

两个人都有“强迫症”
  达尔文看上去只有手里拿着笔才会思考,他是个强迫式的记笔记者和列单子者。在他向未来的妻子求婚前,他曾详细列举了缔结婚姻的前前后后。他出版的第一部著作《贝格尔航行记》是航海日志的精饰版而已,他坚持不懈地记录了周游世界的5年旅程,以及沿途看到或收集到的植物和动物。

  在《贝格尔航行记》和他的日记里,达尔文看上去像初出茅庐的新闻记者,提问题,记笔记,为在南美、澳大利亚或佛得角群岛发现的物种——无论是活的还是化石——欣喜若狂。但他在1836年离开贝格尔的时候,他已深信,与流行的知识相反,生命并非静止的,物种在不断变化和进化。他没有想明白的是这个过程的控制机制。直到两年后,在阅读了经济学家马尔萨斯论述人类因人口过剩的需求引发竞争资源这个观点后,他才构思出自然选择的想法。

  在对自己的发现高兴的同时,达尔文也感到恐惧,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理论的后果。人类不再是生命的顶端,而只是它的一部分;造物是机械的和无目的的。在致同行科学家的信里,达尔文说信奉自己的理论“就像对谋杀者忏悔”。他没有急于出版自己的理论,而是将之留存了20年。

  阅读《物种起源》,你感觉他把你当作一个平等的伙伴在跟你讲述。他从来不独裁,从来不趾高气扬。相反,他总是愿意承认他不知道或不懂的东西。当他提出一个问题时,从来不拐弯抹角,他看上去真的想知道答案。

  他还是个好推销员,他知道自己说什么不会让普通读者感到麻烦,而且不让他们感到难以理解,因此,他努力不失去自己的读者。达尔文的著作从来不以理论开始,而是从家常引入主题。达尔文的思想慷慨宽容,总是对那些持不同意见者保持尊重,你想想,毕竟,他是一个能与信奉上帝造物者结婚的男人。

  像达尔文一样,林肯也是一位强迫症的涂鸦者,总是在纸片上草草写下一些语句、笔记和想法,然后装进大衣兜里,塞进抽屉里或者塞到帽子里。当他发现这些在写信、写发言稿或草拟文献时对他有用,就将它们搜集出来。他还是一个强迫症式的修订者,他知道词语听上去与说出来是不同的。1861年他在发表告别演说后登上火车返回华盛顿,立即赶在印行前开始修订稿子。著名的葛底斯堡演说显然也是以类似的方式出炉的。

  林肯用29个单词,就交代完了他来葛底斯堡的目的,他为联邦界定了战争的目的:“87年前,我们的祖先在这块大陆上创立了一个孕育于自由的新国家。他们主张人人生而平等,并为此而献身。”在接下来的句子里他说:“现在我们正进行一场伟大的内战,这是一场检验这一国家或者任何一个像我们这样孕育于自由并信守其主张的国家是否能长久存在的战争。”仅仅用272个词,他就将国家原则阐述得如此彻底,今天,它成为被人们理所当然地接受的原则。

  林肯的政治天赋建基于两根支柱上:他对自己在特定时候能做什么保有离奇的清醒,再就是他有根据环境改变自己思想的能力。他的措辞准确深邃,铿锵有力,犀利地将自己的思想表达出来,他如同马克吐温一样,造就了今天的美国风格:坦白直接、抑扬顿挫、刚劲有力,美丽但从不阴柔。正如道格拉斯·威尔逊在《林肯之剑》里评论说,林肯是政治家不是文学家,但他像梭罗一样,将美国式理解完美地表达出来。

与达尔文相比,林肯是独特的
  林肯和达尔文都是革命者,他们颠覆了在他们出生时依然盛行的社会现实。因此,鉴于他们贡献的伟大,以及他们生日的巧合,很难不令人疑惑:谁更伟大?这是苹果和橘子,或者超人与圣诞老人的对比。如果你将思维停留在影响力问题上,自然会感到疑惑。如果你抛开影响力问题,转而问,如果这两个人中有一个不曾出现过会怎样?

  答案的天平迅速偏向于林肯。尽管达尔文引爆了惊天理论,尽管他的进化著作非常伟大,但我们无伤大雅地不会忘记,他为了不让这个理论被其他科学家抢去,心急火燎地出版了自己的《物种起源》,因为当时科学家华莱士也提出了相同的进化思想。换言之,达尔文的进化论出现是不可避免的,进化论早从19世纪初期就浮出了水面,只是没有人像达尔文那样完整,直到华莱士提出这个理论。

  相反,林肯是独特的。如果把他从历史图景中抠去,不知道美国会怎样。确实,他当选总统加速了战争的到来,但那场战争迟早要来。一旦他当了总统,他就是不可或缺之人。他是战争的实际统帅,林肯指挥战争对北方的胜利至关重要。林肯为战争付出了生命,我们也知道他死后发生的一切:种族平等问题又困扰了美国一个世纪。这里再次要说的是,林肯说到做到,他所说的话至今仍在激励着美国人。尽管我们努力,但他永远不能为我们所全部理解,据估,写他的书比写其他任何人的书都要多,除耶稣基督外。

  因此,PK的答案是:林肯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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