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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国收养孩子  

2008-09-09 11:03: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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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91年以来,美国家庭已收养了6万多名中国婴孩,几乎所有都是女孩。随着奥林匹克将一个现代的流光溢彩的北京展示给世人,一位美国养母、畅销书作家和新闻记者戴安娜·克勒汉恩,讲述了养女诞生地的现实。

南都周刊编辑:张平扬 文:DianeClehane  编译:洪庆明



中国孩子健康聪明,收养中国儿童在国外已成热门。  曹国庆 CFP



短暂的收养过程刻骨铭心
  几年前我开始注意她们,滑亮黑发、黑色眼睛和圆圆小脸的美丽的中国小女孩们。白人父母幸福地推着她们在曼哈顿周围漫步时,从她们的童车里我注意到这些被收养的女孩。我走近这些看上去最平易近人的母亲们,赔着小心地问道:“她来自中国吗?”我希望能知道他们是怎样如此神奇地联系到一起,组构为一个幸福的家庭。


  我怎样伤害到半个地球之外生下这个孩子、我永远不会认识的母亲,对我来说也是谜一般的未知数。但我确切知道的是,如果失去我的女儿马德琳·金梅,我的生活会不可想象。2005年10月,我的丈夫吉米和我去中国旅行时,得到了我们9个月大的婴儿并将她带回家中。



  我们得到的“推荐表”(中国收养事务中心出示的正式文献)表明,她是在2005年2月9日清晨被发现遗弃在分宜县社会福利院的大门口,由在这家孤儿院的工作人员李敏抱了进来,当时她的脐带还连在身上。根据留在她旁边的纸条说,她出生在一天前。福利院的工作人员给她取名龚金梅。推荐表接着描述她是一个可爱健康的婴儿,脸蛋圆胖,皮肤白皙,眼睛灵活。“我们对她的生身父母以及他们为什么遗弃她毫无所知,对我们来说机遇难得。”



  2005年11月10日,在南昌凯莱大酒店的会议室里,马德琳成为我们的女儿。在旅馆房间等待至关重要的召唤时,那心急如焚的最后几分钟我身生不会或忘。在我们被电话召至楼下之前片刻,我们遗失的行李已重新找回。我欣喜若狂,因为我得到通知,在领养我们的孩子时,与孤儿院官员见面要穿着“漂亮的衣裳”。此前在瓢泼大雨中离开北京到南昌时,我们所有的一切只是当天早晨6点穿上的湿透了的牛仔服。



  实际过程我有点儿恍惚。会议室热烘烘的,灯光明亮,里面出奇的静。一群妇女坐在后排,每个人膝盖上都有一个婴儿,孩子们都穿着完全相同的黄色棉夹袄和裤子。每个孩子都佩戴着一枚有推荐照片的证章。我和丈夫被叫到会议室前时,有人将一个沉静的面带惊恐的婴儿递到我们的臂弯里,整个交接过程不到15分钟。“那是一个令人铭记的时刻”。我们回到电梯时惊晕了的丈夫说。



人们常常问我:“为什么是中国?”我真的没有答案。我事先了解过,重男轻女的文化倾向导致这个国家成千上万的女孩子生活在孤儿院里,但直到我涉身收养过程,才明白这种真实的人间悲剧。



为中国母亲失去骨肉悲伤
  我近乎绝望地想要一个女儿。因此,在几次流产之后,丈夫和我开始讨论收养,中国对我们来说似乎是最合适之地。



  我的”文件孕期“持续了18个月,在那期间,吉米和我参加了纽约市收养机构举办的托管学习班,花时间填写了大量的文件,严肃认真地撰写我们为什么想成为父母的文章。我们经历了各种问询(“你们为什么不考虑试管授精?”)以及当地和中国当局的审查。



  但收养最困难的部分是对付在这个过程中我所遭遇的情感上的雷区。我需要承认,我的中国女儿,无论我多爱她,有朝一日都会知道她的生身母亲遗弃了她。她的生母很可能并非出于意愿,只是情非得以才这么做。我们不可能漠视这样的现实,因为有人被迫遗弃了她使我得到了一个女儿,我非常感激马德琳的生母给了我朝思暮想的女儿,但我也为她感到悲伤,因为她永远享受不到马德琳的笑容,听到马德琳的笑声,看到马德琳成长为一个聪明快乐的孩子。



  在我去中国之前,我把这位妇女想象为一个卑微的人物,她的故事深埋在迷雾中。对这些母亲缺乏任何具体的了解,令我像一般的妇女任由头脑想象,编造有助于理解这种在美国社会不能理解的情景。我能移情体悟,但我不能完全理解其中任何一个情节。然而,我知道我的女儿需要知道“她的故事”,因此我开始从其他像我一样的母亲那里祈求建议。



  纽约WCBS电视台记者辛迪·胡说,自她2004年将如今4岁的女儿罗西从中国带回家以来,她就对她讲收养的故事。这个孩子被遗弃在一家商场的购物篮里,里面有记着她生日的纸条。“我告诉她,她有妈妈和爸爸,他们因某些原因不能照顾她。而我真的很想做妈妈,我十分幸运与你在一起”。辛迪·胡说。


  谢丽·韦斯汀,芝麻工作室(一家非营利的教育机构,致力于让全世界儿童的生活变得更富有意义。创建于1968年的“芝麻工作室”凭借《芝麻街》这部家喻户晓的电视节目永远地改变了电视业的历史)首席营销官,美国广播公司新闻总裁大卫·韦斯汀之妻,在1995年收养了如今13岁的女儿莉莉。



  她告知了莉莉收养从头至尾的细节,并“敞开门”讨论。“前几天我对她说:‘如果你好奇或想更多地谈论中国,我为你保存了一本剪贴簿,我们收养你时我保存了一部日记。’她说:‘好的’。但她没有更进一步追问。我保存了许多有关独生子女政策和弃婴的文章,以便在某个时候如果她感兴趣,她就能够理解它”,韦斯汀说,“我倾向于谈论中国美好而令人激动的物事,因为我想当她成长为年轻的成年人后,她会有许多时间对所有这些事情产生疑问,我对她观看奥运会感到非常高兴。”



将中国女儿视为生命的一部分
  在今年夏天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看到如此之多脸上洋溢着民族自豪的美丽的中国小女孩,我深为触动。我要培育我女儿对她的传统的自豪感。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48小时”节目的执行制片人苏珊·齐林斯基在中国各地工作,并于1996年收养了如今12岁的佐伊。她说:“一些熟人从北京写信给我,那里有努力寻求世界认同的亮丽外表,但走过6个街区,才是我们所知道的传统中国,很难对盘踞于他们社会中的某些东西视而不见。”



  自1991年这个国家有关国际收养政策启动以来,已有6万多名孩子——超过90%是女孩——被美国人收养,相较于在越南和危地马拉的类似计划,这个过程在中国运作相对顺利。2005年,也就是我们收养马德琳的那一年,创纪录的7906名中国孩子被美国人收养。自那时起,收养人数持续下降,没有人确切知道为什么。2006年,美国国务院网页上提示那些有兴趣从中国收养孩子的人:收养过程极大地放缓了下来,这种等待如今已近3年。



  2007年5月,中国针对未来的收养父母制定了更为严格的新标准,将许多以前合格的申请者排除了出去。政府官员解释说缺乏可用的婴孩满足日益增长的需求。这个新的指导政策禁绝单身父母收养(在这样的条件下,即便电影演员安吉丽娜·朱莉也不能收养孩子;我把马德琳带回家的同年,收养了女儿戴茜的梅格·莱安同样不能);服用抗抑郁剂超过两年的候选者,再婚少于5年时限也不允许收养。有人推测,严重的性别不平衡将会给当前一代带来长期影响的报告,导致了这些变化的出台。



  尽管我痛苦地知道仍在折磨着中国妇女和女孩的种种社会问题,但每天晚上我将马德琳放到床上时,这些问题在我的头脑里是最遥远的事情。如同诸多女儿来自中国的美国妇女一样,我收养马德琳并不是因为某种伟大的人道主义召唤,我只是想当个母亲。她是生在我心中的孩子,我也知道我生在她的心中。在超级市场里一些人走到我们面前说:“她是个幸运的小女孩。”我能理解他们的话,但我可不这么看待事情,我并没有拯救她,我们彼此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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